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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那是我們面對世界時的「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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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008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1. 我們總以為自己的愛很無私,往往最是自私.
2. 朋友告誡我, 不要企圖用理性來處理感性上的問題.
3. 路遙在<平凡的世界>裡寫道:"當一個人集中地凝視著自己的不幸時, 他就很難想像別人的苦難."
4. 我對朋友說: 我覺得去Davis是一種幸運, 至少這個地方會讓我覺得還想再去美國.
5. 針對上面一條, 我產生了一些無奈: Davis帶來了憧憬, 也打破了很多期許和計劃.
6. 去了師兄的婚禮, 看了他和嫂子甜蜜的婚紗照, 熱淚盈眶, 呵呵.
7. 就像看著永不來臨的幸福, 我這一刻什麼都不想要了.
8. 在最年輕的時候, 我突然感到一無所有.
9. 所以什麼也不想, 不懷期許, 忙自己眼下該做的.
10. 每當一陣鬱悶浮上心頭, 我會以三下五除二的姿態把它溺死. 嘿嘿…
Wish that I could make you laugh and make you feel whole again,
I can not lay here on this line. Wish that I could see you now, standing there without a care, I guess you'd make me smile. I'ts hard to miss ya, it's hard to miss ya... They say the world's a smaller place but they dont' say it to your face, it's a pretty stupid thing to say. I don't feel it in my space, I don 't feel ya in my space, I just want to see ya in my space It's hard to miss ya, it's hard to miss ya... 6/24/2008 半載離開半載, 每件事物看著都覺得熟悉, 但又以為變得不一樣了.
不習慣的東西不少, 各種傳聞消息很多.
對加州的眷戀無限, 對那裡人們的想念一刻也停不下來.
就讓我默默地慢慢地消化, 讓我盡情地壓抑和那裡有關的思緒吧.
偶然發現這首袁淮仁作詞作曲自彈自唱的<戀曲LA>(袁淮仁真是個人才啊!), 曲子就是王菲的<旋木>. 以此送給加州的人們, 以及緬懷加州的日子吧.
還記得去年夏天在LA的機場 你捧著一束鮮花清純的模樣
在入境大廳裡不停地望 怕我的出現消失在你身旁
你說這座城市有你編織的夢想 在時速限制只有九十的路上
我莫名期待地望著窗 讓你駕著我們未知的去向
Sunset Boulevard, Santa Monica, 愛情的地圖原來是怎麼樣
Above the city, around the highway, 你就是我的天堂
Santa Barbara, Pasadena, 愛情的幻滅原來才是成長 Above the cloud, round the shadow, 迷失也是方向 6/23/2008 我回來了飛機穿過厚重的雲層降落在香港, 同行的兩個人都格外興奮, 一個是即將新婚拉著靓靓老婆度蜜月的傑仔, 一個是打算每天陪阿媽飲早茶的阿政. 我呢, 雖然暑假實習學習一切都安排妥當, 可是為什麼還是茫然失落? 飛機凌晨6點抵港, 我思索半天也不知道該告訴誰, "我回來了". 哪怕爸媽, 大概也在熟睡中. 惟獨能想到要給在美國的你們報個平安, 說些想念的肉麻話.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 突然就讓我們相隔萬域, 哎. 我的手錶電腦手機都還停留在加州時間, 我還未能快速計算時差. 回來之後覺得生活好像一下子不知從何開始, 我害怕解開從美國帶回來的兩大箱行李, 解開從那而來的所有回憶. 香港還是劈頭蓋臉給了我一系列糟糕的印象, 我心想, 完了完了, 必須要逃. 哪怕我不能活得風光, 至少每天心情明媚也好. 想來這麼些年, 只有加州的陽光曾經感動過我, 只有那裏的溫情徹底溫暖過我, 這就已經有足夠的理由了. 想著香港這座城市的刻薄和虛偽, 我頓時害怕得哭起來. 那是任何一個置身事外的人都不能理解的狀況, 所以任何劝慰, 任何為香港作出的辯解在我看來都是徒勞. 過點小日子難道是消極逃避的嗎? 誰能告訴我什麼叫大日子呢? 當在香港實現了我想實現的, 得到了我能得到的, 接近了我曾經夢想的, 我發現這一切都那麼空洞, 悲哀, 又有什麼了不起?! 6/22/2008 此會在何年在Davis的最後一夜, 涼風終於把午後的酷暑吹散. 開車經過曾經在K街住過的房子, 坐在大街邊上最後一次吃yogurt, 每一張來來往往的面孔都模糊起來. 心裡想著那麼十幾張朋友的臉, 以及無處不在的生活細節. 在告別面前"傷感"這類詞彙多麼庸俗, 但人們仍然不能免俗. 樹哥提出一個好問題: 你覺得自己回去之後是開始了新生活, 還是繼續著舊生活? 我只是知道自己已經和當初不一樣了. 昨天騎車在放假後空蕩蕩的校園, 情不自禁逛了一次bookstore. 和第一次來到校園一樣, 一樣的空蕩蕩, 一樣的在bookstore裡漫無目的. 只是那時候的冬天夾雜細雨, 而現在已經驕陽似火. 那時候我一個人都不認識, 心情落寞, 一心想著能早點離開該多好; 而現在我認識了很多人, 雖然戀戀不捨, 該走卻還是要走. 別說"後會有期", 只求距離不把想念磨滅殆盡. 生活把我們從每一場對快樂的迷戀裡面抽離出來----這是所謂的變化. 年輕的戀人們相聚了, 年輕的朋友們分別了, 年輕的我們每天都在重複這些畫面. 如果可以如你所說, 我只是在旁靜靜地看著這人世間平靜幸福的生活, 這些故事裡畫面裡不曾有我, 那該有多好. 6/17/2008 災難反思很久不看許知遠. 這文章也擱淺了這麼久才認真打量. 有點意思, 至少在災難面前我與他有共鳴.《災難、遺忘與不朽》
——許知遠 (5月15日金融時報中文版)
一
那是1935年吧。希臘詩人尼可斯·卡贊紮斯基正在中國旅行。在北平城的一座四合院裏,在為一位90歲的老太太祝壽的鑼鼓聲中,他和一位中國老外交官進行了一番談話,後者曾是駐法國大使,“講一口古怪的法語”。
“您們不害怕嗎?”遠道而來的詩人問退休的外交官,因為一些日本人正試圖從滿洲進入華北,而共產黨也在向北。
“共產主義年輕。日本年輕。中國是不朽的”,老人微微一笑,在沉默一下之後接著說,“您知道嗎,在大象身上有許多皺,裏面集滿了寄生蟲。許多鳥飛來,落在大象身上,啄食寄生蟲,為大象清理身體。中國是大象。”
“難道您不怕中國的其他敵人嗎?更大的,比方說,鬼,水災?前幾年,長江氾濫,淹死了3千萬人。”
老者繼續保持著他的微笑,聳一聳肩:“3千萬算什麼?中國是不朽的。”
我是在那本《中國紀行》的小書中閱讀到這個片段,它是如此鮮明的印在我的記憶中(雖然我不相信那3千萬的數字,它可能是一個旅行者的道聼塗説)。1920年 代到1940年代,中國曾迎來很多著名、或者日後將很著名的訪問者。從羅素、毛姆到W·H·奧登與海明威,他們中的很多人被灰色城牆、畫著油彩的戲劇臉 譜、園林、屏風、淳樸的農民或許還有裹小腳的女人所吸引……
對於其中一些剛剛經歷過第一世界大戰的訪問者來說,歐洲國家間 相互殘殺令人厭倦和絕望,而中國或許代表著人類文明的新可能——他們沒有歐洲的競爭與殘酷,有的是西湖邊轎夫的微笑。而對於在30年代到來的更年輕的旅行 者來說,他們願意目睹的則是一個古老國家的新生,這個國家飽受饑荒、殖民者、內戰、自然災害的侵襲,但是它正準備在洗禮中獲得重生。
在閱讀《紅星照耀中國》時,我幾乎可以感受得到愛德格·斯諾最終抵達延安時的喜悅,沿途他看到了那麼多屍體、饑餓與哀嚎的人群、官吏的腐敗……中國共產黨則代表著嶄新的生命,能夠將這個國家的從混亂與潰爛中解救出來。
災難塑造了這個國家的氣質。因 為要對付無窮多的水患,我們塑造了世界上最龐大的官僚體制;因為生活中充滿了太多無常,我們容易把命運交給上天;我們還形成了自己的突出性格:忍耐、堅韌也消極、記憶特別短暫、傾向於神秘主義的看待世界……所以,當卡贊紮斯基來到中國時,他發現中國人的日常生活總被看不見的力量所左右,人們害怕烏鴉、狐狸及特別的日子;人們用喧囂的音樂、吵鬧和吃喝,來慶祝死亡;用沉浸在一個又一個戲劇,來逃避現實……而這個國家依靠著她的遲緩、遼闊、人口眾多,還有在瓦 礫中歡笑、煮食、生育子女的生命力,來渡過與吞噬一次次災難。有時候,僅僅因為更大的災難到來,人們就忘記甚至製造了另一次災難。斯諾目睹著陝西的饑荒,但日本人到來更為恐怖,於是兩年後,國民黨政府炸開了花園口的黃河堤壩……
二
卡贊紮斯基的中國已離我遠去了,那個讓斯諾抱有強烈同情與期待的組織已經領導了中國將近60年。自從19世紀末期以來,中國人就受困一個孱弱的中央政府。它不能應對農民起義,它不能驅逐外國的入侵和羞辱、也同樣在大規模自然災害前不知所措。
在從1899年—1901年的陝西那場不斷出現“人肉體相食”的大饑荒中,受災地方不可能從北京獲取任何支援,因為慈禧太后在1900年8月15日那天倉惶出逃——她一開始支持的義和團導致了八國聯軍的到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中國人——就像沃爾特·李普曼對大多數落後地區所做的形容——“人們渴望被統治”。這意味著,人們不再需要以個人之力、家庭之力,來對抗時代的震盪。
1949年後的中央政權足夠強大,它可以團結人們建設工廠、研製原子彈、修建水庫……但是,它製造的災難甚至不比它帶來的建設少。在面對1959—1961年的自然災害時,大批被餓死的人要歸咎於政治決策的失誤;1976年的唐山地震,我們有強大的解放軍、能調動各種資源,卻因為資訊的不暢、官僚主義的作風、封閉的心態,而使死亡數字達到了不該抵達的高度……
我隱隱意識到提及這些令人反感。在電視畫面上,報紙版面上、互聯網頁面上是那些場景:擔架上的死傷者、廢墟與瓦礫、大批的解放軍、排隊的捐助者,還有憂心忡忡的總理……滾動的字幕不斷提示著最新的悲劇和進展。在5月14日下午16:49分這一刻,我截下的中國最大的門戶網站Sohu.com的新聞頁面的一角 ——
5000官兵成功空投災區 救援部隊有人受傷
救災:
[16:18 成都軍區再派32600人前往增援][滾動 幻燈]
[15:34 溫家寶乘直升機前往汶川][15:32 距震中40公里未搶通]
[15:24 直升機運走映秀大量傷患][15:03 戰士坐衝鋒舟抵災區]
[14:48 女孩被埋兩天有生命跡象][14:27 無人機將赴災區航拍]
[14:25 千余重慶礦工無消息][14:20 九寨溝降雪大批遊客滯留]
[14:11 臥龍40只大熊貓被救][13:43 成都部分中小學校複課]
[13:14 16架飛機被調集飛綿陽][12:26 汶川縣城第一張圖傳回]
[12:07 縣城通訊已經開始恢復][11:41 3架次飛機開始投遞食品]
[11:34 中國氣象局發出緊急通知][11:26 560名官兵到達隴南]
在這些不斷更新的文字的左側,是空中拍攝的汶川縣城的照片,之前是一個被壓在混凝土中的一個少年的臉龐。自從5月12日以來,這場地震的震中的汶川縣一切似乎都在黑暗中,通訊與交通的中斷,使它變成了地圖上一個盲點。
三
像對待新聞事件一樣,這場地震帶給我的衝擊是緩慢到來的。5月12日下午,我坐在北京的一幢樓房裏,經歷過短暫的暈眩,事後才知這是地震,而它的源頭來自四川省的汶川縣。但我尚未意識到它的危害有多麼嚴重。
接著,消息開始四面八方傳來。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開始出現了,被壓在廢墟中的孩學生們的消息不斷出現,死亡的人數從幾千名上升到1萬2千名……而且,一個我去年的旅行經過的地方也成為重災區。
我再次聽到了北川這個名字。我記得去年那個陰雨綿綿的下午,我和朋友順著一條窄窄的山道向上。山腰之中的石紐村,據說正是大禹的故鄉。這是8月末的四川的北川縣,除去大禹,此地還以羌族與漢族人的爭鬥史著稱。但現在,除去房屋外牆上的圖案,羌族的痕跡基本消失了。
對於那個濕漉漉的、設計呆滯的大禹紀念館,我沒有太多印象。到是記住了山間村落的靜謐,陣陣香氣從放滿了菜與辣椒的油鍋裏飄出,小孩子正在石板小路上奔跑。還有山間的那條河流,因裹著沙石而變成了白灰色的,和山谷裏的騰騰霧氣,拼湊出一幅神秘圖像。
而現在,我印象中那個安靜的新縣城六成以上建築物垮塌了,而老縣城的更多。很多人仍被壓在建築物之下,1000名中學生正在北川中學的那七層的主教學樓裏上課,除個別逃生以外,大部分被掩埋在廢墟下……
我接到了好幾個年輕朋友的電話。他們說自己被電視畫面裏的慘狀和人們齊心救災的場景弄得既傷心又感動,他們在反思為何自己之前為何對這個國家付出這麼少的感情。
我理解年輕人的熱血。我甚至開始懷疑,是否我的血已經變冷了。我內心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道德困境。當事情出現時,作為一名新聞記者,我卻沒有想到前往第一線;而作為一個中國人,我也沒有對此表現出強烈的情感衝動。甚至偶爾,我還會有點懷疑人們立刻表現出的“眾志成城”的決心,或是那種“愛心”。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太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太善於重複那些“政治正確”的話、太容易被自己感動……我記得4個月前的雪災,人們表現出一種同樣強烈的悲情感。但是在悲情之後呢?那些被喚出的同情心、關愛與責任,沒有轉化成一種持續的建設性力量,那種空前的社會團結與公共熱忱,也沒有轉變成社會進步的推動力。慶祝的聲音壓倒了所有反省的可能。
因為24小時的新聞台、互聯網和每個城市的報紙,中國可以輕易形成一種國家情緒。於是,一種新的傳播與表達模式形成了。災難到來了,它迅速成為輿論的唯一中心,並形成了一種強大的公眾壓力,每一個身處其中的人都覺得應該表明自己的態度。然後通過這些態度的表達過程,人們認為自己成為了“更好的自己”。所有的新聞事件,都有成為娛樂新聞的傾向。即使,那些嚴肅的情感,也經常被消解。
當處於災難之中時,人們認為應該“團結一致”,不應該對政府的反應做出質疑,而當災難結束時,人們則又忘記去質疑,很有可能,一個新的興奮點再次出現,人們又再加入表態之中。我們生活在一個資訊氾濫、記憶短暫的年代。《揚子晚報》的那篇評論的標題代表了此刻的普遍情緒:請把鏡頭對準災民 請把反思放在抗災之後。但是,我相信,之後,我們很難再反思。要麼,你看看關於2月雪災,關於3月的西藏,關於4月的火炬傳遞和民族主義,我們做出了何種反思?
四
但是該反思什麼呢?去煞有介事的批評政府的效率,去責問為什麼見到一所所學校倒塌、卻沒聽到一所政府大樓倒塌的消息,去追問為何在現代通訊如此發達的歲月,汶川卻在這麼長的時間裏成為盲點……關於整個事件,我們所知的資訊太少了,以至於想要批評都無從下手。
或是去反思公眾來得快也去得快的熱情嗎?濫情的背後,經常是情感的空洞。但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當世界各地的災難場面、驚恐的面孔,都通過電視螢幕和報紙展現在你眼前時,情感上的某種遲鈍與麻木經常是被迫的選擇。如果你是個真誠的、如此易被感動的人,那麼你簡直無法在現實世界生存下去。在這場地震之前,不正是緬甸的規模更巨大的災難嗎?
我真正想表達的是,我們如何在一場場考驗面前,培養出成熟的內心與理智。 現代社會是複雜的,它需要強大專業分工和快速的反應能力,每個部分都應該提供其各自的責任,一名搶險人員對地震知識的瞭解,可以直接影響到幾條生命,而一名高級官員的判斷,則可能影響更多的生命。那麼,資訊的流暢、多種聲音的並存,是防止錯誤決策的最佳方式。但我們要承認,這個政府正在陷入某種僵化,它的 統治能力因為組織內理想主義色彩的消退,而變得日益遲緩和唯利是圖,他們或許在發展經濟、賣出土地方面顯現出驚人的高效,但在維護公共利益上面,則經常是遲緩和漠不關心的。以至於任何一樁重大事件,只有來自中央的最高領導人坐鎮,才可能驅動變化。
同時,即使一個政府再強大,它也無法承擔所有救災任務。一個健康、強大的民間社會往往發揮著更重要的作用。在1899—1901年的陝西的饑荒中,是江浙一 帶的士紳階層發揮了巨大作用,他們組織救災。但此刻,這個強大的政府限制了所有的民間組織,在某種程度上,它將減少對現政權的挑戰,但也將所有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但即使再強大的政權、再有為的官員,能做的事也是少數。
最後一點則是我們關於我們的內心的,關於我們那去不掉的悲情特徵。我不是在要求人們冷漠,而是相信,毫無節制的抒情,既會妨礙我們對現實的理解,更容易稀釋掉我們的情感濃度,很多時候,人們會愛上的自己的“崇高”與“同情心”,而 不是受難者。每個人的一生、每個社會在運行過程中,總會遭遇到各種不測。人的悲劇性似乎在誕生一刻起就已開始,他/她註定走向死亡。但是正是這種內在悲劇 性,給予了人生的厚度與豐沛。我們讚歎海明威筆下的硬漢,或是孟子所說的“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是因為他們在不可逆轉的環境中,仍保持了鎮定和勇氣, 這種鎮定與勇敢賦予了人類以尊嚴,提供了人生活的意義。那些苦難的面龐當然值得同情,但同情也有著更深沉的形式,這種深沉使得同情可以持續得更久,並可能上升到良知。
我們的國家,我們自己並沒有因為5月12日的地震發生改變。那些所有的問題仍是問題,政府依舊是個傲慢的政府,而我們社會依舊被一種功利、自私、冷漠所包圍,我們仍面臨的深刻的環境、腐敗問題,每個人仍有強烈的不安全感,並抱有一種犬儒主義的心態……這些問題可能因為突然到來的巨大悲情而暫時被遺忘,但是它們並沒有自動消失。但是,這因巨大災難所帶來的同情與能量,如果被妥善處理,或引向正常的道路上,引發我們所期待的社會變革。汶川地震帶來了死亡、鮮血、眼淚與絕望,也喚醒了人們的同情心與良知——很多時刻,人們內心最溫暖與光輝不正在逆境時刻爆發出來了嗎?
但是,就像我在文章最初提到的那個插曲。遺忘一直是我們的傳統。我無法期待它在此刻改變,但至少,我期望我們可能想得更多些。
(完) 6/16/2008 人非草木1) 想起婧涵曾經我說起一個聽來的理論: 人活著一年又一年, 為什麼覺得時間過得越來越快? 那是因為每一個單位時間在生命中佔據的百分比越來越小. 十歲的時候, 一年是生命的1/10; 二十歲的時候, 一年僅佔生命的1/20.
2) 和華盛頓初次見面依舊在陰雨天, 就像我和舊金山以及Davis的初見一樣. 手錶固執停留在加州時間. 第一次坐空客, 在飛機上看了意大利對羅馬尼亞的最後十分鐘比賽. 幸好還有Pirlo, Piero, Buffon, de Rossi, 否則一切面孔都陌生. 在紐約Kennedy機場轉了機, 才終於支撐不住昏昏大睡. 人連時差都難以克服, 更何況距離. 表姊家寬敞漂亮, 一切都很精緻. 她家有三歲大的頑皮大女兒, 還有剛滿月的漂亮小女兒. 表姊夫的車上放著<左右手>, 我卻想不起那是張國榮的聲音.
3) 很久不聯繫的高中同學留言說:
多年没见,
你长的还是像,
一只Q版的小猪,
不过是最Q的。
呃...原來我在人家心目中, 那麼多年來一直都是一只豬......
嘿嘿, 不過這形象我喜歡! ...難得在高中同學心目中, 我能擺脫那個不可親近又難懂的形象.
4) 吃醋是人的本能. 表姊三歲的大女兒因為妹妹的降生而開始爭風吃醋. 小時候每次母親開玩笑說要生個弟弟, 我總是強烈反對. 男人女人為傾慕對象吃醋, 父母為子女的偏愛吃醋, 孩子為向父母爭寵吃醋, 學生為老師的偏心吃醋, 同事為老闆的重用吃醋. 要說這個世界有一種味道, 那肯定是酸的.
5) 每個人都在談實習, 工作, 出路, 未來. 每個人都以此為炫耀, 這又有什麼呢? 三年暑假都做實習, 以為早已設計好了未來, 現在又看到那麼多複雜的可能性. 今年暑假"三進宮", 不知道能期待什麼樣的收穫. 我不會放棄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 哪怕家庭對我的約束是那樣的多. 關於未來, 你別問, 我也不說. 總之, 我從來只做有把握的事情.
6) 人非草木, 孰能無情? 多情自古傷離別. 更那堪, 冷落清秋節.
6/13/2008 他朝那稱之為"狂熱"的東西退去之後,
往往留下很多現實的問題要處理.
突然看懂了某些冷漠和孤傲,
也體會了某些細膩和真誠.
感謝萬惡又萬歲的時間,
將讓一切接受瀝煉, 過濾, 和蒸餾.
自由或者禁錮, 自主或者順從,
二者只能其一.
帶著鐐銬的生活,
未嘗不是強迫人冷靜的好方式.
他朝也許我很淡定, 想起人們曾經的灑脫, 還能微微一笑.
6/12/2008 莫談(壹)
知悉去年實習的公司有同事猝逝. 聽著名字, 總感覺面孔有點模糊, 頓覺傷感. 過了半晌, 面孔終於清晰, 琢磨了一天一夜, 面孔又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若不是這樣, 我大概會永遠忘了他. 凌晨五點上班的我和清晨七點下班的他只有兩個小時交集, 不過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了. 我幹活的時候成天會在他附近區域繞來繞去, 以後也不能繞了. 物是人非, 呵呵. 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該傷感, 我有這樣的權利傷感麼? 以前初中同學死了我傷感, 高中隔壁班同學死了我傷感, 小學好朋友死了我傷感, 好朋友母親死了我也傷感, 傷感結束, 什麼都沒有改變. 死亡對我越來越熟悉, 我的情感應該越來越少才對. 當然也害怕麻木, 惟恐太淡然. 所以另一個同事跟我說起對他的懷念, 說起他最後一次下樓抽菸, 我還是心頭一顫.
(貳)
人們叫我不要活得太明白. 我覺得, 要麼足夠糊塗, 要麼徹底明白, 活得不明不白才最悲哀.
(叁)
時間不斷往後退, 生活不斷向前推. 我對未來是徹底無知了. 不要去嘗試改變天意, 就像不要去嘗試改變一個人.
(肆)
人很容易以為自己聰明, 卻很難承認自己愚蠢. 人以為自己展現了聰明, 往往暴露了愚蠢.
(伍)
我總以為自己聰明, 所以也是愚蠢. 我就是個豬包. 6/8/2008 臉熱焰燃燒的加州午後, 媽媽在屋裡熟睡, 爸爸在廚房做飯. 我一個人面對即將來臨的考試, 既沒有興致, 又煩躁不安.
今天早晨的舊金山機場, 已經和冬天的時候大不一樣.
我來的時候, 背著碩大的登山包, 推著兩個自己的都搬不動的箱子, 獨自在機場徘徊了一個小時, 外面潮濕下著雨, 舊金山很黯淡, 我想, 啊, 我什麼人都不認識.
而爸媽來的這個時候, 我頂著墨鏡, 踢著拖鞋, 陽光太乾燥了, 讓父母覺得不舒適. 我已經有了很多相識, 有了幾個放不下忘卻不了的朋友, 還有我就要走了.
終於明白父母始終應該呆在珠海, 而我最好不在他們身邊. 過去兩年, 我在家的時間不到一個月, 而父母離開珠海的日子, 恐怕加起來連一個星期都不到.
我早已不習慣在家裡生活, 我喜歡遠遠地和他們在電話裡談心, 不喜歡和他們在一起時為生活小事發生矛盾.
無論怎麼說, 我都活得不錯, 不需要那麼操心.
每次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都很匆忙, 瑣碎的開心和瑣碎的煩惱都很多. 離開的時候心裡落寞, 但又很快恢復一個人的方式和節奏.
每當這種時候, 想起婧涵說過的那些話, 全都那麼準確, 那麼符合此時此刻我的感受.
那夜在爺爺家看人們打牌, 默默端詳每一張臉, 每一張臉都讓我覺得無限溫暖.
在這些日子總喜歡看著Davis的這些面孔, 只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請原諒我, 總無法口頭表達深層次的情感.
一直聽說南中國下著大雨, 那令人害怕的陰霾和潮濕, 只會讓我加倍想起這邊的面孔; 想起曾經在我肩頭抽泣的人.
"現在什麼臉都看不到了, 應該很踏實了, 呵呵."
真的嗎?
6/5/2008 美食沒有迫切飢餓感, 或在非用餐時間,
眼見美食, 雖垂涎但還是忍心錯過.
當意識到飢腸轆轆,
隨便打開冰箱去翻找殘羹剩菜,
隨手從超市貨架取下餅乾零食,
隨意走進一家店隨意吃了一點.
想起那曾經的美食,
再也不在眼前, 更不會成為你的飽足.
畢竟不在那個時間, 不在那個地點,
更何況你沒有及時把它帶走.
人和美食, 其實一樣的道理. 6/3/2008 我們的青春不年少2008年5月22日. 和婧涵告別的夜晚, 在Berkeley她的小屋內. 我去過四回, 卻是我倆第一次在這裡留影.
2008年5月26日,Memorial Day. 往Santa Cruz和San Francisco匆忙走一轉. 眼見靜美海灘, 遼闊長空, 卻提不起興趣. 我在車裡哭著唱歌, 笑著亂語.
2008年6月1日. 和你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個週末. 某條靜寂小河邊. 有著加州獨有的金黃和湛藍. 你們趟河, 觀魚, 還教我打水漂. 有拖鞋, 啤酒, 櫻桃, 蜜瓜, cookie, 和安靜的午後陽光. 我坐在倒頭大睡的人們中間曬太陽.
婧涵, 小紅, QQ, 爺爺, Lu, CaCa, 老爸, 表哥, 表弟, 沛然, 周偉, 成成, Kam, Neal, 穎, Daniel, 江總, 小平, Angel, Yan, Winnie, Ava, 皓瑩, 旖, 佃佃...... 幸好在美國的日子有你們 儘管我們可能後會無期 彼此珍惜的光景就該這樣 不唱離騷, 不談別緒 讓時間自然而然把我們推到告別那天 各自的生活該怎樣, 還會怎樣 "什麼都不算什麼, 即使你離得多遠, 也不好抱怨." 5/26/2008 坐看天明一不小心天又亮, 一不小心一夜合不了眼.
數算在美國僅餘的日子.
數算著人們, 中國的, 美國的.
數算他們那裡的水深火熱, 我們這裡的快樂安逸.
我打通了婧涵的電話, 卻打不通另外一個人的電話.
四天前的夜晚睜眼到天亮, 我不停跟自己說, 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過去的, 一切遺憾都會變成無有的. 然後開始無聲痛哭.
有時候很責備自己的不夠成熟: 我以為, 成熟的人會活得很簡單, 幼稚的人總把事情搞得很複雜.
而愛情, 總嫌我們太年輕.
天亮的時候屋裡很冷, 手腳冰涼. 前幾夜都被凍醒, 而今夜我在這裡冷冰冰地清醒著.
變得不適應只有自己的屋子, 一個人的時間以及空間.
每每這種時候, 我只能想呀想, 把能想的事情都拿來想一遍, 打發自己的百無聊賴, 或者孤獨恐懼.
縮在被窩裡看你從前的文字和照片, 弄得我又哭又笑.
一個月過去之後, 不知道我們的生活又會變成怎樣.
我想有一天, 距離不再折磨我, 孤獨不再跟隨我, 而遺憾哪怕還陪著我, 也有人願意和我一同生活下去.
5/21/2008 No One Belongs Here More Than You.以為總是好心把喜歡的東西讓給別人是舍己為他. 但, 如果別人本來就比我更需要它, 我也應該毫不猶豫地奉上. 也許它本來就不屬於我. 既然給了, 就不要希望誰來感激和紀念, 也不要留戀和失落. 至此也就談不上什麼遺憾了.
擁有華麗的外表和絢爛的燈光
5/9/2008 這世界一覺醒來 發現這個夏天
米價油價插翅飆飛
人工勞力賤買賤賣
國內的人忙著出國
國外的人忙著回國
畢業生天天觥籌交錯
準畢業生為實習賣命
每個人在博客裡盡情自我曝光
每個人在現實中難免矯情粉飾
女人穿得越來越少 肥臀贅肉毫不羞澀
男人穿得越來越緊 胸肌長腿四處張揚
女人自拍 從上往下 大眼小臉 使勁賣乖
男人自拍 神情自戀 名貴衣衫 要裝牛逼
突然之間人手一部單反機 只用auto PS最強
突然之間很多人開始愛國 喧嚷爭執 形式至上
誰都以為附和潮流代表不落伍 於是數不清的女人剪了一樣的短髮 誰都以為趁奧運玩了一把政治 卻反而被政治大家玩弄於股掌之間一覺醒來 發現這個夏天
沒有多少人清醒
卻有很多人迷醉
清醒的人都很傷感
迷醉的人都很享受
我好不容易打敗那許多的怯懦說了點真話
我卻再很難拋下這無限的顧忌走自己的路 5/7/2008 戀棧舊金山 - San Francisco這是4月26日清晨7:55的舊金山. 我在空無一人的漁人碼頭. 背著包獨自遊蕩. 這裡有初升的太陽, 靜謐的船舶. 有默不作聲的玻璃小屋. 有靜悄悄的Pier 39. 還有無人的旋轉木馬. 我走過長長的棧橋. 右邊是發出怪異叫聲的海獅. 左邊有湛藍天空, 白帆點點. 穿著陪我走遍美國的經典懷舊的白色貼帶鞋. 遙遙望著整個舊金山. 飛機滑翔而過, 留下流星般的痕跡. 我在不遠處寫日誌. 後來, 親愛的小球來作伴. 我們在高台上背對舊金山向世界發出愛的訊號. 漁人碼頭也逐漸鬧騰起來. 海風清涼, 我想起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都有海. 我們從漁人碼頭騎車向金門大橋進發. 騎過長長的河灘. | |||